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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葡萄京陈丁鸿对话马爱农:“哈利·波特”与文学想象

2019-11-26

11月26日,在GES 2019未来教育大会上,澳门葡萄京教育集团美国首席投资官陈丁鸿与翻译家、“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文译者马爱农围绕“‘哈利·波特’与文学想象”主题展开精彩对话。

“哈利·波特”与文学想象主题对话)

(澳门葡萄京陈丁鸿对话“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文译者马爱农)

以下为现场实录:

陈丁鸿:我今天非常荣幸能够采访马爱农老师,坐在我旁边的马爱农女士不但是著名的翻译家,也是我的小阿姨,虽然在年龄上我们差的没那么多,但是从家族辈分来讲她是我的阿姨辈,她一直是我们家族的骄傲。我今天特别荣幸有机会跟她在舞台上进行对话,我们有过很多次交流与聊天,都是属于那种互相鼓励互相欣赏的,接下来20分钟的对话,将是我们俩这一生非常难忘的20分钟,首先欢迎爱农女士来到舞台,谢谢你。

马爱农:我今天非常高兴跟大家做分享,大家知道文学翻译,特别是笔译工作者,特别是幕后工作者,通常面对的是工作和电脑,面对底下这么多的听众,我心里是有点紧张,希望大家包容我。

陈丁鸿:我想代表读者问您一个问题,在您过往生涯当中,一共翻译了多少本书和多少字?

马爱农:这个我没有统计过,我从事翻译工作有30多年了。1987年,我翻译了第一本书,应该是机缘巧合,我当时在南京大学读外国文学英语专业,有一个朋友给了我一本英语的原著《Anne Of Green Gables》,我读了非常喜欢,我就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好的书,不让中国读者看到呢?我就下定决心做这件事情,非常幸运的是,我爷爷在商务印书馆工作,他是一位非常资深的翻译家,他得知我要翻译这个书以后,特地从北京赶到南京,在那个暑假里面,我们就像流水线作业一样,我翻一页他改一页,那个时候80年代还没有电脑没有打字机,所以我们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我在格子纸上写完一遍,爷爷改完一遍,然后我再抄一遍。

陈丁鸿:我觉得这也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马爱农:我真的是受益太大了,我一辈子都怀念他、感谢他。

陈丁鸿:在您翻译的所有的书当中,觉得哪一本是您翻得最棒的一本。是哈利·波特吗?

马爱农:这个我不敢讲,我确实翻译了很多书,我觉得30多年来翻译已经成了我生活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虽然不可以说每天都在翻译,但可以说每个月我都在做手上的翻译工作。我觉得翻译了这么多书,就像打开一扇一扇的窗户。让我通过这一本一本的书,看到别人的人生,看到世界上各种不同的风景,读者打开一本书阅读就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对于一个翻译者来说,可能比读者走入得更深,更身临其境的感受所有的一切。所以我觉得从事这个工作,对我自己来说也是非常幸运的,我觉得我自己从翻译中得到的乐趣和得到的享受远远比我付出的要多得多。

陈丁鸿:除了哈利·波特这套书之外,您还翻译了很多儿童文学作品,包括《绿山墙的安妮》《彼得潘》《绿野仙踪》等等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举名字了,为什么您对儿童文学作品的翻译情有独钟?

马爱农:可能是因为我自己比较喜欢,我的个性里有一部分长不大的东西,就像《彼得潘》里所说的有一部分的孩子是长不大的.我也翻译过成人文学作品,比如说埃隆坡的作品,还有刚才提到的《传讯》。但是我翻译一些成人文学作品之后,好像还是要本能地回到儿童文学的翻译中来,我觉得儿童文学的翻译能给我心灵更多的滋养和净化,意境更加的纯美、干净,让我得到更多的养分和休息。

陈丁鸿:说的真美,我想在座的很多都是哈利·波特迷,哈利·波特的这套文学作品,您翻了多久,多少年?

马爱农:这个哈利·波特能翻多久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原作者,她出书的速度决定了我们翻译的速度,我们最初接触哈利·波特是2000年,也就是说到明年的话,哈利·波特引进中国就整整20年了,在这里可以透露一下,我们到20周年会有很多的活动,我们现在已经正式向罗林女士发出邀请,希望她20周年的时候她能来参加我们的活动,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陈丁鸿:好期待。

马爱农:再回到哈利·波特的翻译当中来说,我们是2000年翻译了前三本,当时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下子购买了3本版权,我们就开始投入翻译。现在我要介绍一下我们的翻译团队。可能我出现的多一点,因为我本身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一位编辑,哈利·波特的活动我会参加的多一些。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两位译者,一位是曹书林老师,是我国著名翻译家曹靖华地女儿,翻译的是哈利·波特与魔法师的前半部分,她有非常高深的文学修养和文字功底,所以她为整个哈利·波特的翻译奠定了非常非常好的基础,我是从哈利·波特魔法师的后半部分接着往下翻译的。

同时我们还有一位译者,叫马爱新,她是我的妹妹,比我小9岁多,在后面几本的翻译中,都是我们两个人在合作。

陈丁鸿:翻译了7本哈利·波特的书,您觉得哪一本你是最喜欢的?

马爱农:最喜欢的是第四本,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陈丁鸿:为什么?

马爱农:哈利·波特也是一个渐渐翻译的过程,渐渐的喜欢,渐渐的越来越痴迷,前三本像台阶一样,到第四本我觉得是渐入佳境,第四本的时候,出版社给我们的期限比较宽松,广大的哈迷也没有催我们快点出书,第四本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出现了很多很多奇怪的新鲜事物,比如说魁地奇世界杯赛,三个魔法学院的三强争霸赛,里面出现的人物特别多,还有很多丰富地情节和人物。

陈丁鸿:故事本身非常吸引您。

马爱农:对。

陈丁鸿:我想问一个问题,还有很多的哈迷觉得您翻的咒语太有才了,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Obliviate 您翻译成了一忘皆空,Jelly-Legs Jins您翻译成软腿咒,还有disapparation您翻译成了幻影移形,这些都让我们拍案叫绝!

马爱农:这个确实是哈利·波特当中的一个难点,因为罗琳使用的都是字典上查不到的,一般都是有拉丁语的词根再加上后缀,从词根上隐约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个词并没有具体的含义,我们要结合上下文,知道这个咒语起一个什么作用,会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再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选择中文里比较有利的词句表达出来,对于中文的翻译我们也是有一个摸索,这是一个越翻越好的过程,因为哈利·波特这套书有一个特点,就是你翻译第一本的时候并不知道后面的结尾。

它是写出来一本我们就翻译一本的书,所以我们对全貌并没有了解,这个咒语也是后来出现多了,我们总结出一个规律性,所以我们后来就一般选用四个字的,铿锵有力的,就比如说幻影移形、幻影显形、昏昏倒地、倒挂金钟、神风无影,这些我们觉得是翻得还可以的。

陈丁鸿:非常赞。

马爱农:有的时候想不到一个好的表现方式我们会纠结很多天,突然灵光一现,找到特别恰到好处的表现手法的时候我们也会高兴很多天,这也是翻译的乐趣。

陈丁鸿:我们伴随哈利·波特这7本书长大,看到里面的孩子一点点的在成长,您在翻译这些书的过程当中,有没有产生对哪个孩子特别地喜欢,是哈利·波特吗?

马爱农:哈利·波特整个这套书喜欢的人物蛮多的,要说孩子当中我最喜欢的是罗恩,因为我觉得他那么自然,就是一个邻家的小男孩,我看到他在成长,有一些男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笨拙、困惑,甚至犯一些小错误,有一些很可笑的表现。但是我觉得他是非常让我喜欢的,他在一个英雄的身边,哈利·波特是一个英雄。罗恩不是主角,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勇敢、善良还有幽默,通过很多细小的事件都打动了我,罗恩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

其他还有比如说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我也是很喜欢,他身为一个巫师,但是对麻瓜的事情也情有独钟,做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我也非常的喜欢。

陈丁鸿:我们说说文学想象力的事,曾经您说过要做一个好的翻译家需要有非常棒的文学想象力,我想能不能帮助我们大家理解一下,您对文学想象力的理解是怎样?

马爱农:我觉得文学翻译它和一些科技翻译还有法律的翻译,是不一样的,因为科技翻译、法律翻译它基本上是一对一的。但是文学翻译它需要翻译者掌握的不仅是文字的一些意思,它还需要画面的想象,还有对于整个情景的想象,画面感,以及作品当中涉及到的人物情绪,还有人物性格特征,人物的说话语感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文学翻译者掌握的。

陈丁鸿:我们是怎么样培养这些文学想象力的?尤其是我也有小朋友,我也特别希望他从小对文学有热爱、有更多的文学想象力,作为妈妈我应该怎么去做呢?

马爱农:因为我不是搞教育的,可能这方面我说不出许多道理来,但是从我个人的成长来说,我觉得可能早期的阅读对于他一生的文学想像能力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我成长的那个时候可能大家对于功课,对于知识还不像现在这么焦虑、这么有压力,所以我童年时光里,有大量的无聊时间、休闲时间,而且家长对于我的阅读也都是开放性的。所以我那个时候读了很多很多的书。

陈丁鸿:说到您的父母和家庭,您觉得他们对您在选择阅读这些书的时候,有没有很好的指导思想?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从小培养孩子,爱读书会读书非常的重要,但是呢我们现在知道市面上有那么多的书,然后我们孩子的时间特别的有限,他们有那么多的活动,学业也相对繁重,我们怎样能够帮助他们选择好的书,能够比较快速的或者是比较有效的培养他们的想象力?

马爱农:这点我倒是有一点不同的看法。我觉得文学的阅读,可能不能用快速或者是有效这种形容。

我比较崇尚开卷有益,只要是孩子喜欢,喜欢读的,而且他读的过程当中能够得到乐趣,我觉得就是有益的。我不主张过多给孩子读知识性的、教育性的书,因为我觉得生活和世界不光是有知识这一个项目,还有很多想象的、不确定的漂移的东西,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让小孩子过早的框在一个框架里,而是需要让他能够有各种的可能性,发散性的,不要过早的给他固定下来,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限制小孩去读什么,让他去多多的自己去发现,应该给孩子有一些无聊的时间,一些自己去找到自己兴趣的时间,这样。

陈丁鸿:让他自己去思考一下。

马爱农:是。

陈丁鸿:我觉得这个可能要给他们看,基本上他们愿意看的我们都要给机会他们去尝试,在这里,有没有可能给我们父母推荐一些您觉得特别赞的儿童文学作品?

马爱农:我觉得世界经典的文学名著,基本上每一本它都是有它成为名著的理由,比如说我翻译过的《彼得潘》《绿野仙踪》《绿山墙的安妮》,里面有一些人物、有一些形象甚至有一些些小小的情节,虽然我已经年过半百了,但是我还是经常看,这也就是名著带给大家的影响和启迪。

陈丁鸿:我记得您曾经说过一句话,人生最满意的事情,就是选择了满意的工作作为您的终身事业,我想问一下翻译给您带来了什么?

马爱农:翻译给我带来了什么真是太多了,就像我前面说的翻译每一本书就像打开一扇窗户,能够使我看到与我生活的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不一样的另外一番风景,而且因为我是比较安静的人,有点宅,有点自闭,只能看到世界上小小的风光,通过翻译我看到更加广博的世界,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比如说我翻译《绿山墙的安妮》,然后我就觉得加拿大爱德华兹岛上的那个安妮小屋与我有密切的联系,后来我去加拿大做访问学者的时候,我专门去了安妮小屋,我觉得它好像也是我另外一个家乡一样,后来我翻译了《传讯》,我虽然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做我的事情,但是我好像跟纽芬兰岛的渔民,跟那严酷的气候好像也是我熟悉中的生活场景一样,所以我觉得翻译拓宽了我的生活空间、想像空间、思维空间,它使我的人生变得比现在更丰富。

陈丁鸿:那么翻译哈利·波特给您的人生带来了哪些不一样?

马爱农:我觉得作为哈利·波特的译者和其他的译者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大家知道译者是躲在后面的,因为哈利·波特粉丝太多了,热情的哈迷太热情了,所以每每也会把我们译者请到前台,我本来是不怎么到前台说话,因为现在哈迷太热情,我们参加各种的活动,哈迷的热情感动了我,所以我现在也到台上说几句话。

陈丁鸿:也接受了锻炼。

马爱农:是的。

陈丁鸿:今天我们在这里进行的是由澳门葡萄京和诸多单位联合主办、支持的未来教育大会,那我想问一下爱农在您心目当中,您觉得未来的教育应该是怎样的,更想问一下,您对未来的儿童教育有一些什么样的期待?

马爱农:因为不是搞教育的,可能说的不是很对,但是我觉得每个孩子都是有个体差异的,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孩子是花,有的孩子是树,有的孩子可能是草,如果我们按照统一的期待去期待他们的话,可能彼此会受到伤害。所以应该我们退后一步,给孩子一个空间让他自己去长,看他成长成什么样,然后看到他需要什么的时候,我们再伸出手这样会好一点,如果把他放在一个模子里,他可能本来是一朵花,我们让他长成参天大树这样的期待是不太合理的,肯定会在教育过程当中让彼此都会很焦虑。

陈丁鸿:再次感谢爱农今天能够抽空来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也期待爱农能够翻译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为大朋友、小朋友打开更多的窗户。

马爱农:我会继续翻译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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